<![CDATA[here0404.bokee.com]]> zh_cn Wed,30 May 2007 16:19:26 CST Sat,07 Jun 2008 09:37:42 CST http://www.bokee.com http://reg.bokee.com/account/web/img/logo.gif 博客网 http://www.bokee.com 您好,欢迎访问yunle110.bokee.com <![CDATA[[小说] 雪]]> .html 小说连载] 雪

 

(一)奔和雪的相遇

 

奔和雪是在奔的聊天室里相识的。

那天,奔一个人在自己的聊天室里,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的游客。她叫雪。奔的这个聊天室,本来只是为自己很少的那几个聊友准备的,只要那几个人不来,这里平时就冷冷清清的。所以,雪的到来,算是很罕见的事情。

雪是看了奔的文章后,来找奔的。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打动了奔的心了。她说:“博客上的文章,都是您自己写的吗?!”她继续说:“看惯了那些转载,看到您的文章,觉得很真实,真好。”

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自己的弱点吧,里面也许有接近于致命的弱点,类似阿喀琉斯的那个脚踝一样。奔就有这么一个很大的弱点,那就是:他喜欢别人看自己的文章。虽然奔早已放弃了成为一个专业作家的理想了,但是,他还是本能地渴望,会有很多人来看自己的文章。有人说,文人爱自己的文章,如爱自己最宠的儿子,这句话放在奔身上,一点儿都没有错的。

说到这里,您一定很清楚了,奔很快就会喜欢上雪的,虽然他喜欢雪的原因还有很多,甚至其他的原因可能是更主要的,但是,至少雪最初的那两句话,一下子就打动了奔。

 

(二)奔这个人

 

奔发现自己很快地喜欢上了雪了。如果仔细地想一想的话,这也许是个非常自然的事情。

雪是个很优雅的人,她的谈吐非常优雅。奔听着雪讲她对奔的文章的感想,他觉得,雪的话是那样的清晰而质朴。这优雅的力量是如此之大,奔先开始是感动,后来他发现,就连自己的心,也开始不可逆转地温暖起来了,被雪这个人的话给温暖起来了。奔也知道,自己对这样的优雅的人,尤其是优雅的年轻女人,原来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。

最近,奔觉出自己有了一些变化了,有些时候,他开始顺着自己的感觉走了,不再想太多了,虽然这样的时候,是不多的,或者说其实是很少很少的。更多的时候,他还是谨慎又谨慎,小心又小心的那么一个人。奔自己很清楚这一点,他还知道,自己也许会有一丝的改变,但是,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人,或者事件的影响,自己在整体上,也许就会沿着这样的轨道,一直滑下去的。每次想到这个,奔都对自己有些失望。

 

 

(三)网络和虚数变化

 

至于雪是怎样的一个人,奔其实并不清楚。雪经常的一句口头禅是:网络又是这样的虚拟。每次看到雪说这句话,奔都很想告诉雪,这里的“虚拟”,大概应该是改成“虚幻”比较正确。不过,问题不在这里,关于网络,奔的感觉是:与其说它是虚幻的,不如说它仅仅是在现实世界上加载了一个类似虚数变化的过滤器。在现实世界里的原本无比复杂的事情,在经过这样的变化之后,在这个网络世界里也许就变得无比简单;而原来看似很简单的事情,在网络的世界里,可能会变得无比复杂了。

奔当然不能这样用大学数学的话语来解释网络,这毕竟看来有些复杂,虽然他脑子里是这样认为的。奔是一个很好的学生,在他的学生生涯里,他得到了无数的师长们和同学们的赞赏。不过,这些也都一点儿也不重要了。这时候奔又想到了一个事实:从学校到社会,好像也经过了这样的一个虚数变化,曾经的聪明学生奔到了社会上,就开始发现他脑子里的原来的正确的东西,还能够保持正确的好像已经很少了,他离开学校的时间越长,他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其实是笨,而不是聪明了。这是他在网络世界里给自己起名叫“奔”的原本的意思。

 

(四)网络上的雪

 

既然网络和现实是那样的关系,奔就只能说说自己对聊天室里的雪的印象了。

她的话语是多么的优雅啊。每次奔看到雪用“您”来称呼对方的时候,他就是这样想的,现在很少有人这样频繁地用“您”这个字,也更少有人能把这个字用得像雪这样贴切,丝毫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。不过,奔立刻会想到那个虚数变化:也许在现实生活里,雪可能是另外的一种表现。想到这里,奔开始有些讨厌这个虚数变化了。

还好,对自己的文章,奔渐渐地有了一些自信了。所以当雪称赞奔的文章的时候,他就认为雪是真地喜欢那些文字了。

当奔慢慢地问雪的一些个人情况的时候,雪的回答也让奔觉得,那都是真实的,没有什么掩饰。奔很珍惜雪对自己的坦诚相待,所以,他的问题都是小心翼翼地提出来的。他的脑子里有个想法:如果雪是一株花草的话,他大概是要变成夏夜的轻风。

 

(五)网络上的奔

 

反过来,奔想了一下自己的表现。网上的奔和现实中的奔,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。

奔在现实生活中是个外企的主管。对于自己的收入,奔是没有什么太多的不满的,问题是他的工作内容。在这个不大的公司里,他主要是负责一些文书工作的检查。他每天要检查几十份儿文件,然后在那个检查部门负责人的签字栏里,签上自己的名字,下面再加上日期。这样的重复劳动带来了一个后果,那就是,他随时可以说出今天的准确日期,并且还有一个附带效应,那就是,他比别人更贴身地体会到岁月的流逝。日子就那样一天天地流逝了。奔是会英语和日语的,他知道,在这两种语言里,也都有“岁月不等人”的说法,看来这是个大家都很在意的事情。

很多时候,奔都是边工作,边把自己挂在自己的聊天室里的。他觉得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龄了,不能再和聊友在聊天室里疯疯癫癫地胡乱瞎扯了。所以,他碰到有人来了,几句客套话之后,就开始问一些个人的问题了。对于奔来说,做过多的掩饰已经是太奢侈的事情了。很多时候,奔觉得自己在聊天室里盘问聊友的样子,就像北京的片儿警询问外来人口有关情况似的。不过,奔坚信,只有在了解得比较深刻了之后,才会有真的朋友出现,之间的会话也会多一些意义。

只是,能捱过奔这样盘问的聊友实在太少了,所以,看来奔的这个做法是行不太通的。

 

(六)“犬族”的刚的出现

 

然后,在奔的聊天室里,他遇见了刚。

刚是尾随着雪过来的,雪来了不久,刚就也来了,这样的情形大约出现过两三次。奔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,并没有问雪和刚他们两个的关系。这很难得的,对于一个对外界的世界充满好奇奔来说,这是很难得的。

刚是一个网络上所谓的“犬族”。这一类年轻男子,不至于像那些“狼族”那样死乞白赖,但是一样的,充满了犬科的执著的个性,不追到喜欢的女人是很难罢休的。奔在经过了很多挫折之后,才知道执著,其实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,尤其是对于男子来说,能不能做出执著的努力,真是太关键了。在这个意义上,“犬族”的刚比有些死板的奔要成熟很多,有力很多。

面对奔的提问,刚先是犹豫了一下,但是很快,在他脑海里,奔这个人的大致轮廓已经变得很清晰了------至少这是个无害的人,或者更深层次的,刚觉得,自己已经可可以不用提防奔了。在男女追逐的游戏里,奔大概还只是个情事未懂的人,虽然他年龄比自己大一些。

 

(七)奔和刚的会话

 

奔和刚两个人的会话发生在雪不在的时候。奔开始问刚的出生地,工作以及婚姻情况,一如北京的那些片儿警。

刚也看过了奔的文章。奔这个人,天南地北地走过了很多地方,写文章的视角也和一班人有所不同,所以他的文章,即使在同样一个年轻男人眼里面,也是很有味道的。因此,刚对奔还是有一丝发自内心的佩服的。奔呢,他人说话的口气经常是很谦虚的样子,这也注定了两个男人之间最初的会话,会进行得很顺利。

在客套了几句之后,奔开始问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了。奔永远都有很多问题去问人的。

从大学时代开始,刚就开始在网上泡女人了。他前前后后地有过好几次网友见面,也包括最后坦诚相见的经历。

 “你知道吗,和那几个女人上了床以后,我的感觉是:‘她们比我更享受。’”刚说。听了这话,奔就哈哈哈地笑了。刚也笑了:“奔兄,现在的世风已经完全变了。”

 

(八)两个男人会话的继续

 

“我觉得,你这样的经历,会不会影响到你现实的生活呢?”奔停了一下,“我是说你的心理。在现实生活中,你有没有女朋友呢?!”

“奔兄,”刚说,“你说的是这么回事儿。我很难再相信女人了。”刚沉默了一会儿,“其实,在现实生活里,我也有过一个喜欢的,不过,她嫁给别人了。”

“这很痛苦。”奔同情地说。大概每个男人都有这样的难受的经验。

“后来我也去相过几次亲的,不过,没有成功的。”刚说,“我没有感觉。”

“嗯。”奔没有说什么。

“现在,我网上有个固定的女聊友的,是女朋友。”刚说。“她发疯地喜欢我。”

“和那个你喜欢过的女孩子比,她怎么样?!”奔感兴趣地问。

“网上的这个漂亮。”刚说。

“不过,你还是喜欢现实中的那个。”奔立刻把这句话打过去了。

“是。”刚承认了。“还有,我不想去见面,即使网上的女友住得离我很近,还让我去见她。”

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“就这样,有些距离,也许更好。”刚说,“还能有一种心跳的感觉。”

“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感受。”奔说。

“找点儿乐子吧。”刚换了一个口吻,“那个雪,你认识她?!”

 

(九)奔对雪的感觉

 

和网上经验丰富的刚相比,奔对与雪在网上的相遇,抱着一种特别珍惜的心理。也许会是爱情,奔原本是这样想的。

说实话,刚说到雪时那轻松的口吻,深深地刺伤了奔了。

奔对雪突然失望了,或者是对网络失望了:也许雪,是和刚的那些女网友们一样的,也许很快,过上一段时间以后,她也会和人上床的,很享受地上床的。奔想到这里,心像刀割一般地痛起来了。

但是,我和刚有什么区别吗?!奔痛苦地问自己。刚的话很赤裸,不过,好像很真实,也好像没有太多可以谴责的。

年青的奔,无法否认自己希望和情投意合的年青女子欢爱的欲望,他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:“就那样随便吗?!”,这种疑问真让人煎熬。

 

(十)离开的抉择

 

“那个妞儿,”刚说,“挺有味道的。”

奔忍住心头的难受,耐着性子听着刚继续他的话。

“很快就长假了,就这几天,把她搞定。”刚好像是很有干劲儿的样子。

听着刚用那些刺耳的词来形容雪,奔的心像是被砂布一下一下地打磨着。他的话慢慢少了。

“也许我要离开这里了。”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。

刚好像这才觉察到了奔这位仁兄的异常了。

“是啊,”刚换了个口气,“没劲儿!”

“我们两个都离开这里吧。”刚给奔提议。

“好吧。”这是奔的回答。

 

(十一)奔内心的煎熬

 

接下来的日子,奔就真的离开了那个聊天室了。

不过,一旦工作结束,不忙了,他就开始感到自己内心的煎熬了。他思念有雪相伴的日子,那些日子的奔是多么得快乐啊。而现在,他要忍受那难耐的寂寞,更主要的,脑子里面,他在苦恼那个疑问:雪会不会也是和刚的那些女网友们是一样的呢?!奔无法想象那时的雪会是怎样的神情,那种场景他无法接受。

年青的奔觉得自己已经是在地狱的最底层徘徊着了。

奔一直忍着要去找雪的念头,不过,这样的日子实在是难熬。过了整整一个星期以后,终于,奔受不了了,他要去找雪。

 

(十二)刚给奔的信息

 

奔先到了刚的聊天室里,那时他看到了刚正在和一个叫云的女聊友聊天呢。

刚看见奔进来了,立刻就打了个招呼:“欢迎欢迎,奔兄好久不见啊。”

奔一下子有些惭愧了,刚总能保持的这份潇洒劲儿,可能自己是永远也学不来的。

“还好。”奔说了话了。

“你好吗?”奔停了半天问了这么一句。

“我吗,还那样。”刚回了一句,接着他说:“奔兄啊,我这里有客人,我刚刚认识的。”

“那你忙吧。”奔说,“不耽搁你忙了。”

“哈哈。”刚说,“谢谢奔兄支持。”

奔就要离开的时候,刚发了句话过来:“你如果没事儿,就去找雪吧,她好像对你有点儿意思。”

奔的心一颤。“你见了她了?!”

“我给你她的手机号,”刚没有明确回答,“对了,她也在上海。”

接下来,一个手机号就给传过来了。

奔的心又是一颤。

奔把电话号码拷贝记到自己手机里的时候,“那我就不耽搁奔兄的时间了。”刚又发过来这么一句以后,就忙着和那个叫云的聊友说话了。

 

(十三)刚的故事

 

在奔无比痛苦的这一周时间里,发生了一些事情,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。

刚把奔轻松赶走之后,沿着自己的一贯的做法,继续和雪聊天。

和奔完全不同,“犬族”的刚泡妞儿的手法大胆泼辣执著。

刚最得意的一次,不是在网上,而是在现实的生活里发生的。他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,就泡上了一个在旅馆实习的在校学生。

那天他到南昌出差半个月,一进旅馆,就看中了前台的那个实习服务生。那是个不大的旅馆,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脑子里满是那个服务生的稚嫩甜蜜的笑脸。他沉思了一会儿,有个大胆的想法就出现了。

他拿起房间的电话机,拨了前台的电话。立刻,那个脆生生的女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。“您好,请问您有什么要求?!”

“请你快过来看看我的房间,这里真是一塌糊涂。”刚的话很急,不过,那个服务生大概看不到他脸上满是坏坏的笑容。

等到那个服务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,怯生生地问:“我可以进来吗?!”刚说“可以”。

那女孩子一进门,刚就一只手拽住她,另一只手把那女孩子的手机给抢了过去,很快地拨打了自己的号码。那个女孩子一定是吓坏了,以为要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了。不过,那种事情还没有发生。等那女孩子夺过手机,跑回到了柜台的时候,刚给她发的信息也过来了。他可真是讨厌啊,女孩子说了一句。

之后的每天,在中午的时候,他都给那女孩子发信息,晚上也会打个很短的电话。慢慢地,那个女孩子就习惯了有他的关心,他的陪伴了。刚人很年轻很精神。每天,刚回到旅馆,看到那个女孩子看自己的眼神,他知道,那个女孩子也喜欢上自己了,因为那女孩子看到他,眼神就一下子明亮起来了。

到第十天左右,有一天下午,刚回到宾馆了,那天下雨。刚给那女孩子打电话,告诉她自己在房间里,要女孩子去帮他拿一份资料。女孩子犹豫了片刻,可是刚很坚决要她过去,女孩子就去了。一到房间里,女孩子就被一大束五颜六色的鲜花包围住了,也被那清新的花香包围住了。刚搂住女孩子的肩膀,说:“小妹妹,大哥哥好喜欢你啊。”大概有十秒钟,女孩子好像从花香的沉浸中突然惊醒了一样,努力挣脱了刚的搂抱,飞一般地跑出去了。

第二天,刚约那女孩子出去吃饭,那女孩子就去了。他们是一起牵着手去的,玩到晚上,没车了,刚说要去找车,女孩子就提议说走路回去吧。他们一路牵着手说着话,花了两个小时,才走完了那条三公里的路。这条路一直通到旅馆的床上。

 

(十四)刚和雪的故事

 

刚被雪吸引的主要原因也是她的优雅。与很多的九十后,八十后的生猛活鲜不同,在刚眼里,雪的优雅是那样的别有风味。刚想那一定会是不同的感觉吧。

时不我待。刚是有了想法就会立刻去实施的人。他立刻调查了雪的几乎所有的博客,以及她参加的聊天室,确认了雪在网上基本活动范围,和出没的规律了。凭他“犬族”的灵敏的嗅觉,他知道,虽然有个奔在与雪交往着,但暂时,应该是没有其他“犬族”在盯着雪。

那天,简单地,刚用话激走了奔之后,就一步一步接近了雪。这时候,在刚“犬族”的眼里,雪就是一只兔子,优雅的兔子:她轻盈地在网络的草地上跳跃着,舞动着。

刚先跑到雪经常去的聊天室,毛遂自荐地做了个管理。目的只有一个,确认雪的地理位置是否在附近。刚最早在网上泡女人的时候,有过一个惨痛的经历。有个丰满性感的女孩子,已经和他进入了深层交往的阶段了,刚突然发现,那女孩子其实住在很远的贵州。大概自己是一辈子也不会去那种鬼地方的,刚只好放弃了。之后,他就只交往附近城市的网友了------这是他网上泡妞的不变的法则。

 

(十五)要到雪的QQ

 

刚很快从雪那里拿到了QQ号码。QQ聊可以声情并茂,可以直接快速确认对方是否是恐龙。另外很重要的,是QQ的聊天环境特别好。到了那个上面,很快,每个人的QQ友名单,都变得很长很长。如果是被拉到了一个群里,总会有几个好友,会把群里的气氛搞得好到一塌糊涂,他们有这个天分。

很少有人不被QQ群里面的那种热情洋溢的气氛所感染的,雪很快被那样的气氛所包围了。迅腾的成功就在于此吧。我们这个社会,越来越冷淡的人际关系,在这里变得很热络了。有人说,在城市里牵着一头吓人的大个狼狗的人,在真实世界里大多是个窝囊废;网络上那些东奔西走活跃奔放的人们,其实也许仅仅是因为手里有了网络这条大狼狗。不过,当现实中很窝囊的你,想要潇洒一下的时候,慢慢就会知道,其实在网络上,你也是潇洒不起来的。在网络上真正潇洒的,还是那些在生活中也放得开,知道生活本质的聪明人。

刚知道这个状况的。他以坚定的口吻,要到那些本来要扭扭捏捏一阵子的女人的QQ。他很少拐弯抹角,他往往是单刀直入。他和第一个年轻女网友上了她的床的时候,悟出的这个道理。在他还想装模作样地做点儿前戏的时候,那个女孩子说了:“你丫磨蹭个啥?!”刚进到她身子里面的时候,那里早已是一塌糊涂了。刚事后想:人家女孩子都是这么豪爽,咱一个大老爷们儿就别太那么瞎墨迹了。该利索的时候,就干干脆脆的,刚下了决心了。

所以他还没等雪犹豫,就说:“你QQ还没有告诉我吧。”那口吻,就像是说,这是常识。雪还真是给唬住了,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QQ号。

 

(十六)雪的爱情故事

 

那时候,其实雪的心里放着奔呢。那天,她是偶然地看到了奔的博客。奔的文章里,流淌着一种对经过的人对经过的事的怀念和珍重。他的那种投入,让人感到的是一种真切的情感。这样说吧,雪大致知道,奔应该是那种痴情的男子,而男子的这种执著,总是让雪动心。雪和自己的丈夫之间,没有一丝这样的成分。

雪在大学时代,是有过一个男朋友翔的。雪感觉奔和翔有一些相似的地方。那人把自己对雪的喜欢,深深地埋到心里,只是在那次很偶尔的机会,她才知道了他的这份儿感情。那一日天降大雪,在那个中部的城市里,实属罕见。操场上一面全是厚厚的白色,那些二十出头的青年们,一下子变成了孩子了。大家一起跑到了操场上,打起了雪仗。雪也被那白皑皑的雪吸引了,和几个好朋友一起打打闹闹起来。有一瞬间,她正要拿起那团好的雪球,准备投向一个伙伴儿时,一颗不大不小的雪球,准确地击到雪的额头,她本能地往雪球投来的方向望去,那人竟是翔。雪平时是知道那人的,上外语课的时候,那人经常是找与雪遥遥相对的另一侧坐下,还时不时要偷看一下雪的。

雪径直走过去,一直走到正在为自己的行为震惊着的翔面前。“是你干的?!”雪恶狠狠地盯着翔,翔一下子脸红了。“是你干的?!”雪又逼了一步。“我喜欢你。”这是翔鼓足勇气后的回答。这一次轮到雪不好意思了。雪穿的是红色的羽绒服,跑得热了,额头是细细的汗珠儿,脸色被映衬得那样红艳,是那种少女的诱人的红艳。翔终于忍不住,上前吻了一下雪的脸颊。

 

(十七)雪的婚姻故事

 

他们两个恋爱了,恋爱了两年。到接近毕业的时候,妈妈开始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。雪很想把翔介绍给自己的父母,但是她知道,妈妈是一定会反对与翔交往的。雪的妈妈是个上海人,一直不掩饰对自己本身婚姻的失败感。她对雪说:“你看我嫁了你爸这个外地人,可是享过他的一天的福?!”所以,当雪刚刚向妈妈透露了一点儿翔的情况,妈妈就坚决地表态了:“你必须和上海人结婚。”妈妈迅速行动起来了,给她一个接一个地介绍对象:一切要赶在自己的傻瓜女儿和那个乡巴佬投入地爱之前。

在那之后的无数次半强制的相亲之后,雪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了。那人是个稳重的警察。两人见了面,雪对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感,她甚至觉得,他应该是那种很让人放心的男人。不过,她一直觉得,那人像个叔叔,虽然他只是比自己大五岁而已。那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了,就连他父母的房子,将来也是他的。这样的好条件,雪的妈妈自然动心了。她的理论是:现在的社会,绝对不要相信什么潜力股。“你经得住失败吗?!”说这话时,妈妈直盯着雪的眼睛,“你有几个青春,可以让那没有一点儿基础的愣小子去折腾?!”雪承认,和妈妈相比,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坚持的理论和思想,那时候的女生,很多都是这样。

翔只好和雪分手了,他决定去遥远的南方了。

雪在妈妈的撮合下,开始和那个警察交往了,以结婚为前提。雪不是很漂亮的那种,但是纯真,年轻,纤细。那人熟练地在第二次约会的时候,就把雪剥光了弄到了床上,床单上留下了雪斑斑的血迹。雪和翔交往了两年,最激情的时候,也只是让他隔着衣服摸摸自己的乳房,每次也不会超过五秒的。在这些地方,雪的观念异常的传统,翔也是。那警察就不同了,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,他稳稳地抱住雪柔软的双肩,他的嘴找到雪的唇和舌,畅快地吮吸起年轻女子那美好的香津。那时候,雪感到一阵阵的眩晕,翔和她从来就只是轻轻地碰一下唇,两人就甜蜜地不知所措了。像警察的这种以引逗性欲为前提的成人的吻,一下子就在精神上压倒了雪,让她震惊到身子无力做任何的反应了。那警察看雪没有什么反抗的表示,就顺势几下子脱了雪的衣服,那时候雪又羞又怕,看着自己雪白的身子,就那样被那个成熟的男子细腻地揉搓着。被那人吃到乳房的时候,雪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了。

那警察倒不是坏人,雪一毕业,他们就结婚了。

 

(十八)刚与雪的故事

 

QQ群里,刚是把雪当作女朋友向大家介绍的,这种硬朗明快,是刚的一个特点。不管雪如何费尽心思向所有的人说明:自己和刚只是极普通的朋友,不过,这种努力收效甚微。至少大家,尤其是那些男子们,已经不好意思在这样的声明之后还去泡雪了。那些女性的QQ友们,则是巴不得周围全是这样的一对儿一对儿的,她们最竭力地维护着这种宝贵的暧昧气氛。

雪是那种内心沉重矛盾的女人。一方面,她羡慕那种投入的爱恋,一方面,在她的内心,却还充满了那种女人特有的将信将疑。这种将信将疑,通过那坚持到顽固的“您”字的使用,那些文文雅雅的用词,和故作洒脱的语句跳跃表露出来。而这些,却吸引着奔这样的A型闷骚男人。大概是有一层厚厚的稠稠的黏液,将他们两个粘合在了一起,不过,他们却无法直接触摸到彼此的肌肤,更不用说心里的世界了。他们的关系貌似顺滑,实质却是难以深入彼此的身体内部。这正是雪和奔这类人的吊诡的命运。

刚则是不同的,他不排斥使用各种有效的手段。他拉雪到那种热情似火的QQ群中,用玫瑰的红,拥抱的温暖,和动漫的轻巧,迅速地感化着雪。那层粘膜最后变得很薄,厚度仅适用于润滑彼此的身体了。他们很快就见面了。

 

(十九)似曾相识的感觉

 

雪发现,在自信的男子面前,自己总显得很幼稚和缺少抵抗力。在吃过一顿精致的上海菜之后,刚拉着雪在傍晚的公园里走了一圈。在那些光影散乱的树下花边,一对对儿的情人正在倾诉着幽幽长长的情话,正在彼此的身上,感受那难舍难分的爱恋的触觉。这种气氛适用于感化雪这样的含蓄的女子。

走在那些情侣之间,雪感到很尴尬,一时间,她不知道自己和刚算是一种什么关系。不过,刚很快就把这样的暧昧的感觉,变成了现实的事情。走到街上,在明明暗暗的霓虹的闪烁下,刚带她到了一家旅馆。他什么也没有对她说,只是拉着她,要了一个标准双人间,然后就拿了钥匙,两个人一起到了那个房间里了。刚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坚定,不让雪有丝毫的怀疑。这是非常重要的,表示出一种负责任的男子的自信。

最后没有成功进入雪的身体,也许刚有一点点的懊悔,不过,这也是一种宝贵的经验。刚的这种辩证的思维,让他和奔走在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上。

那时候,刚成功地将雪心头的那种暧昧感觉,转化成了一种漂泊无助的孤独感。他的偎依拥抱,一点点儿地化解了雪的不安,她甚至开始沉浸于那样的包裹了。

刚熟练解开雪的衣扣的动作,是他失败的最直接原因。他利利落落地解开雪的三颗上衣扣子的时候,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忽然出现在雪的脑子里了。雪毕竟已经是一个成熟女人了。她终于有了力量,坚决地推开了刚的手。“对不起!”雪听到自己的声音。刚一瞬间惊呆了,这是他没有预想到的结局。不过,刚很快就恢复了自信。“对不起。”他也对雪说了这么一句。两人无言地分开坐了一会儿,雪就告辞了。

 

(二十)睡个美容觉

 

在回去的路上,雪走得很快,这是她的一个习惯:当脑子里被事情占满的时候,她都会这样快快地走。

到家以后,雪先冲了个澡,然后再浴缸里放了很热的水,慢慢地,躺了进去。雪喜欢泡澡,泡水很烫的澡。雪的皮肤很白,保养得很好,大概是与这个习惯有关系的。热热的洗澡水,很快就把雪身子里的冷彻底地逼走,有一种把芯都给化开了的感觉。那时候,脑子里的繁杂思绪,也好像一并随着滴滴汗水,慢慢地渗透出去了,头脑里变得接近于空白。雪喜欢这样的感觉。

躺倒在床上,身子底下是干净厚实的纯棉床单,很凉爽舒适。雪慢慢地彻底伸展了自己,她的身子慢慢滑过床单时,可以清晰地感觉到,棉布床单正在用细细的条纹,轻轻地抚摩过自己细嫩的肌肤。那时候,雪的皮肤,是粉粉的,水水的。雪轻轻地拉过被子抱住了。睡个美容觉,这是雪最爱的放松自己的一种方式了。

快到清晨的时候,雪做了个梦。她梦见了刚,他还是那样坏坏地笑着,那手和那嘴,把雪弄到欲醉欲狂。当他彻底进到雪的身体里的时候,雪感到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快乐。那之后,雪忽然依稀看见了翔,他和奔一起,站在她的床前。奔愤懑地看着刚一次次冲击着雪那白皙的身子,翔的眼睛,则直直地盯着雪的双手,那手,正紧紧地揉着雪的那一对儿娇小却已经饱满的乳房。

雪一下子醒了。

(二十一)手机号码

 

雪去找QQ群里找刚的时候,刚已经开始在泡那个新聊友云了。刚有一个原则,一旦见了面的网友,就不再有其他多余的想法了,即使上了床的,也会很快改成朋友式的女友,这样做比较成熟,大家都像是大人了。

雪问刚要了奔的电话号码,然后就客客气气地告辞了。

当手机响起的时候,奔一下就知道,这是雪打过来的。手机上,那个刚告诉自己的电话号码,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,念了多少遍,想了多少遍了。虽然刚给了他雪的电话号码本身,让他感到无比激愤,而这种激愤却一点儿也不能表现出来。不过,雪主动打过来电话,还是让奔很激动。雪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亲昵,口吻就像和奔两个人已经相恋很久了,也在一起待了好久一样。这让奔心头的那种因狐疑而导致的痛苦,减轻了好多。

雪轻轻地问奔,这个周六晚上可有空来看她,来一起吃个饭呢。给这个憨子一个明明确确的信息吧,雪心里想。

 

(二十二)饭局上的事情

 

奔在说好的那个饭店里找到了雪,她已经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了。奔还是第一次见到雪。饭店的灯光暗得恰到好处,描画出雪的清秀的脸庞。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,奔却不能像人们通常所说的,透过这心灵的窗户看到里面的风景。这时候,在奔的眼里,雪美丽得让他不知所措,同时,雪的沉稳,也开始让他觉得有些心惶惶的了。

在奔漫无边际地说着话的时候,雪一直在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,她的脸上是恬静的笑容。等他把自己罗罗嗦嗦的话停了下来,雪对他说,这次你来付钱吧,菜嘛,我来点好不好?!奔点了点头。这时候,奔注意到,桌子上放着三副餐具,他问雪要不要撤掉一副。雪说:还有个远客,他大约一刻钟后到。

来的是翔,雪把她从遥远的南方叫过来了。

翔人也很文气,只是比奔多了一些成熟,毕竟他也是结了婚的人了。

 

(二十三)这一顿饭

 

“这是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。”雪这样向奔介绍翔,让奔觉得很惊讶。接着雪向翔介绍奔:“这是我现在的朋友,我们在网上认识的。”翔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诧异。

互相介绍之后,餐桌上的气氛很尴尬。菜上来了,一盘盘很精致,雪招呼那两个人“大家干杯!”三个杯子轻轻地碰到一起,三个人都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之后,绷紧着的空气,终于,像是松开了一条缝隙。翔和奔互相像老朋友那样问长问短了。

奔说了自己的工作,翔说了在南方的日子。后来,翔开始说到大学时代对雪的印象了,那时翔的脸色开始红起来了,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。一直比较沉默的雪,突然插了一句:“你是爱我的。”说这话时,她却没有盯着翔看,那两个男人都没有听出来那到底是个问话,还是个陈述句。

翔愣了一下,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,他开始转而询问奔和雪相识的情况了。奔慢慢地讲和雪认识的过程,态度竟是异常得坦诚。

说到奔的那些文章时,雪说:“我喜欢读你的文章。”奔注意到雪没有像她在网上必用的“您”字来称呼自己。翔很羡慕的样子,他很真诚地说:“毕业后到了工厂,就很少再看文章了,原本我也是喜欢文学的。您把博客地址告诉我,让我拜读拜读!”翔用了“您”字。奔发现,翔那种文文雅雅的劲儿,和雪很一致,这让奔的心里,忽然涌起了一股嫉妒的波浪。奔连忙谦虚说:“我那都是瞎写的,都是瞎写的。”翔还是要过了博客地址,说回去一定去看。

吃过饭,奔主动结了帐。出去以后,雪说到我住的地方去吧。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看,本来想说点儿推辞的,雪不等他们再犹豫,就叫了一辆出租。把翔推到车里后座做好,奔很自觉地说:“那我坐前面。”

 

(二十四)三人同舞

 

雪住的小区很安静,三个人慢慢地走过铺满暗黄路灯光的水泥路,一起到了三楼雪的家。雪的家布置得很简单,却素雅干净,让人觉得很舒服。看的出,主人是个会收拾,有品位的人。

客厅的地板是木质的,厅的正面是电视机,旁边放了一台很小巧的陶瓷白的音响。电视机的对面,是个很大的亚麻的沙发。沙发旁边是两个小茶几,上面各有一个小花瓶,都插了一朵花。一朵是黄色的玫瑰,另外一朵也是。“很简单的一居室。”雪对两个男人说。

雪招呼两个人坐下,他们就分别坐到沙发的两头。三个人安静了一下,“咱们跳舞吧!”雪的这个提议,让奔和翔面面相觑。虽然在吃饭时,说起学生时代的生活时,翔提到过,有时候,在学校开办的舞会就要结束的时候,他和雪两个人,会跑进去跳上最后的两三曲的。

音乐被雪打开了,是《风的女儿》。等那轻轻的幽幽扬扬的旋律响起来以后,雪先拉起了翔,后者在跳先前的几个舞步时,还有些局促狼狈,不过后来就好多了。奔看着两人紧贴着的身影,在自己面前那个小小的空间里,慢慢移动着,奔的心里突然激荡得很厉害。这时候那两个配合默契的人,舞到了奔的面前了,雪把翔轻轻地推开,顺手又拉起了奔,他们两个接着跳起来了。雪跳一圈就换一次舞伴,不跳的那人,就站在旁边看着,看着雪和她的舞伴一边缓缓地舞着,一边含情脉脉地互相对视着。

曲子很美,回回转转,漫漫长长。三个人终于好像累了,雪就一手拉着一个,和那两个男子一起,在那个沙发上坐下了。坐下之后,她的手还是轻轻地握着那两只手。雪有些出汗了,有些气息不定,而那一双清亮的眸子,却是一闪闪的。

她往后靠了靠,把两人男子都往自己的身边拉进了一些。她攥了攥他们的手,说:“你们俩都是我爱的人。”她拉起翔的手,认真地亲了一下,说:“来摸摸你可怜的情人。”雪对奔也是这么说了。“来爱我!”这是雪对两个自己恋过的男人说的话。

 

(二十五)结束

 

告别的时候,翔轻轻地说:“雪你不是那个雪了。”雪却说:“都不欠了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以后就别管我了。”三人都无言了。

送到楼下,看着那两个男子越走越远了,雪对自己说了句:“我是我了。”那时候,她的眼里涌满了泪水,当有一行滑下雪的脸颊的时候,是凉凉的感觉。夜深了,起风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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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,07 Jun 2008 09:37:42 CST 99
<![CDATA[ [游记]上海孙中山故居印象]]> .html
 
 
 

[游记]上海孙中山故居印象

 

周末,带着父亲和儿子,到位于上海香山路七号的孙中山故居转了一圈。

香山路附近,很少现代的混凝土的高层建筑。大概是有意识地保留了那样一批反映老上海风格的建筑物。在上海市区中心附近,有那样的一个两层的小洋楼,在现在看来真是美好。在这个建筑里面,孙先生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的六年,直到一九二四年十一月离沪北上。

小楼是红砖红瓦的西洋风格,砖瓦经过了岁月的沧桑,现在是成熟的暗红色。在周围的法国梧桐以及巨大的香樟树的深深浅浅的绿色掩映下,显得很有风味。拱形的门和窗以及并不太宽的走廊,在我眼里,已经是一种奢侈,反映了那时一部分的人们,在空间和时间以及精神上的充裕。在现代的建筑中,你再也看不到的那种自在和从容了。后花园是简单的草坪,被高高大大的嫩绿的香樟树包围着。父亲说这草坪真好,北方的话,很难看到如此油油的草地。

前面一栋干干净净的白墙红瓦顶的建筑是纪念馆,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珍贵的文物。孙先生的“天下为公”的大匾额,字迹平直清秀,可以想见著者书写时的心情的舒平坦白。那字我看了好久,回头对身后不安生的儿子说:“字如其人。你看这伟人的字,据爸爸的了解,伟大的人物,大多字写得也好。这已经是个规律了。你的字体,风格大致和他是一路的,一定记得把字写好了。”不要忘了教育一下他。

后来看到了先生亲自设计并着过的中山服,感叹终是伟人多才华。旁边还有一张孙先生的名片,只有竖排的简简单单的两个字------“孙 文”,并无时下常见的一大堆头衔之类的,原想大致会有“Dr.”之类的,结果就是这么纯粹到底的设计。

还看到了孙先生早期行医时用过的器械,先生和鲁迅,竟然最早的想法都是一致的:准备用现代医学,挽救自己民族的病的。

走到先生关于建国方略的一室,看到先生设计过的在中华大地上纵横交错的铁路网了。甚至可以看到现有铁路网与先生设计图的对比,很多地方都是与先生的设想相一致的。

进到故居里面的时候,需要先戴鞋套:地板是纯木的。走到书房门口,能看到紧靠窗口,是个大小合适的封闭的阳台。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户,外面的花园的各种绿色,清晰地映进眼帘。那里放置有个白色的沙发躺椅,据说先生生前,最喜欢在这里口述自己的思想,由旁边年轻美丽的夫人用英文打字机纪录下来。文学》、《实业计划》等重要著作,就是在这里完成的。

偶尔看到《孙文学说》以及他的那些同志的照片,我突然想到一则轶闻。据说在日本侨居时,同期的黄兴,身材魁梧,声音洪亮,做事豪爽,在那群爱国的志士里,是个很有号召力革命家。他大约和孙先生在具体的组织运营上有过冲突的。一天,有人看到黄兴气冲冲地走到先生的书房,里面开始传出了两个人争吵声。最早是黄兴的大嗓门,里面夹杂先生的深沉的声音。慢慢地,就黄的声音低了下来,最后就几乎都是先生的声音了,不大,抑扬顿挫的。过后,黄兴经常劝告那些不太服气孙先生的朋友:孙先生办事也许有可以议论的地方,可是孙先生有个三民主义。这就是思想的力量。

临走的时候,我翻了翻游客们的留言,有一个很有意思:“在这里住很舒适的样子!∶)”这和我的感觉是完全一致的。据说幢楼房,是当旅居加拿大的华侨资买下送给孙中山先生的。伟大的人物,在美好的环境里,给族人留下了一些伟大的思想。他们的想法没有落空。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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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,29 Jun 2008 15:28:37 CST 0
<![CDATA[[随笔]当流泪成为一个系统工程]]> .html
 
 

[随笔]当流泪成为一个系统工程

------《九十九颗眼泪》

 

最近迷上了任天堂的游戏机。这机子本来是给儿子买的,现在归我专用了,真是不好意思啊。不过,为了防止他沉迷于游戏,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
这两天,我在玩一个叫做《九十九颗眼泪》的游戏。你说它是游戏,其实,它是一个大约有两百篇短篇小说组成的集子,主要是来赚取你的眼泪的。你先输入自己的年龄和工作,以及是否养过宠物等一些简单的问题,之后,它会给你一篇适合你的文章,当然,希望你看了文章以后,流下你难得的眼泪。

游戏做到这个地步,叫人不得不承认,有时候,日本人很有创意的。我记得,最早因为孩子们过于沉溺游戏,引发了家长们的恐慌。正当大家议论纷纷之际,游戏的厂家推出了一系列旨在提高成人脑子活力的游戏:游戏变成了锻炼脑子的工具了!结果,大人们也可以玩游戏了。这策略可真是厉害到家了。

现在,游戏开始骗人的眼泪了,巧妙地假借着文学的手。游戏的开头是一段唯美的动画,在高楼大厦的丛林里,浅蓝色的雨滴从天空里淅淅沥沥的垂下,主人公(你)身着一袭紫裙,拿着一把青色的雨伞,缓步走到一个名字叫“泪之源”的小店门口。

推开店门,店主询问你的今天的心情如何,然后,给你拿来一个美丽的玻璃灯,嘱咐你在安静舒适的环境里,点燃它。“噗”地轻轻一声,灯点燃了,一个个独特故事的文字,伴着舒缓的音乐,和变幻的画面,慢慢地展现在出现了。

不过,最早的单身母亲与儿子相伴的凄苦家庭故事,还不能感动到让我流下眼泪。在我写下自己的感受之后,店主沉稳地谢过我,然后说:等着您的下次光临。

就像同样的笑话,在不同的听众身上,会有不同的反应,我可以预想,在游戏的设计者们有计划有条理地,一次次的来自不同角度的煽情之后,有一天,我肯定会留下自己的眼泪的。不过,为了流泪,而去看这样的文章,也够奇怪的了。当流泪水也成了一件系统工程,我们这个社会一定是有些问题的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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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,29 Jun 2008 15:19:58 CST 0
<![CDATA[[随笔]靠近本能---读日本的小说]]> .html
 
 

[随笔]靠近本能---读日本的小说

 

我最近看了几篇日本小小说。日本的小说,反映了日本人的独特的价值观和对生命的看法。即使我在日本生活过那么多年,我依然经常猜不出他们小说的结局。原来我看日本的小说,触目惊心的是主人公多是有着不治之症的。然后就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的那种无奈沮丧和婉转奇异的心态,比如那个八十年代初的人都熟知的电视剧《血疑》,作为养父的大岛茂,做出了让那两个年轻人继续恋爱下去的决定,虽然是为了照顾自己得了血癌的女儿,能够在甜蜜的爱恋中结束她短短的花季,实质是冒着兄妹乱伦危险的。这样的决定只有他们能做得到,也能理解得了。

不过这也是读小说的一种乐趣。情节越是稀奇奇怪,就越是能激起人们的兴趣呢。很多东西,很多观念,就在这样的好奇之间,慢慢地不知不觉地让大家接受了。比如说《血疑》吧,估计当时有很多人,都被那离奇的故事情节和曲折的进行所吸引了。

另外,在日本小说里,经常渗透出来的那种面对命运反复无常时的那种坦然,也时时震撼着我。在星新一的《壶》里,因为饥荒,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,“不能拼命的人,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。只剩下了一些精锐,身心都强韧的人”。这个时候,“‘我们攻到邻国去吧。没什么该不该,好不好的。我再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良策来。我想神也会原谅我们吧。’领主这么说,每一个人也都点头赞同。仓库里头早没了吃的,只剩下了武器。领地内的年轻人都参加了。上阵。多强悍的一股力量,当者披靡。不想战死,就得饿死。” 终于,“不但是邻国,甚至于把好广阔的地域都置于其控制之下。爱吃的东西,反而可以尽着吃。酒也可以尽着喝。奢侈也都不当一回事了。”而在这样全盛期之后,城邦就一步步没落下去了,终于有一天连第三代的年轻城主也给赶走了。看在这里,这个故事颇有点儿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”的感觉了。不过,这里其实有很多我们不熟悉的东西。仔细读一读,那个领主的“没什么该不该,好不好的”,反映出的那种没有原则的原则,和作者对那种拼命状态的赞叹:“上阵。多强悍的一股力量,当者披靡。大约都是身在亚洲大陆的人们所无法说出口和难以接受的吧。很明显,对于这样的一批人,与高尚的仁义道德相比,他们首先靠近自己的本能。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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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,29 Jun 2008 15:18:18 CST 0